 7 Y, y( ^- U$ u/ V0 J$ M
《亮剑》粗话引意见分歧。 |
2008年7月6日，中央电视台办公大楼内的一个房间，昏暗的灯光，四个工作人员专注地盯着一个大屏幕。这是中央电视台总编室审片组第四组在做电视剧审查。“我们每天要看十几集,最多的时候一天看16集,每周看两三天,大约每个月看四部片子。”审片组专家冯万友说。
# i5 y% u+ d! ?* X! J; a% t
- V) K) Q- \ m' q; {《激情燃烧的岁月》让老干部不适应。 |
一个目的
! k5 k: i6 j" S s/ }+ a3 n1 _) M% P# h6 b
审片不是挑毛病，是找瑕疵$ U+ j6 u0 N6 s w3 t
2 {8 `. `0 r( T' D5 e, | 采访话题从一度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开始。“《激情燃烧的岁月》是个有缺点的作品，描写战争结束后老干部感到不适应的地方太多了，看不惯新的东西，主动发挥晚年作用的方面太少，不够昂扬。可能有些老干部看了会不高兴。”当年负责该剧审查的中央电视台总编室审片组的陆善嘉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最后，此剧错过了中央电视台，只能到地方台播出，结果在地方台一炮走红。! Y/ K2 U: ?& A/ o5 L( V
" d s9 E# L3 g5 v8 @ 2005年，对连续剧《亮剑》的审片意见，在中央电视台内部又产生了很大的分歧。陆善嘉也是此片审查的负责人。他提起自己审查时对片中粗话较多的意见：“骂帝国主义还允许，但片子里从彭德怀、李云龙到普通小兵都把粗话当成口头语，去电影院买票也和群众吵架对骂。首长这样表现自己的个性不合适。”
0 ^9 e) W R( g: e
- d' E! ^8 t' |0 L 他当时的建议是：粗话和一些不文明的细节拿掉；在战地医院里，李云龙和另外一个领导同时喜欢上女孩田雨，争风吃醋，拿掉；在鬼子的形象方面，有的地方把鬼子写得太好，彬彬有礼，拿掉。“有人说我们是马列主义老头老太，拿着枪专门找靶子打，其实不是这样，我们不是挑毛病，是找出瑕疵，以求完善。我们很有原则，很人性化的。”
8 o, ~( I+ I* W& `$ `* R! E8 v
 % ?/ y- o) |/ ~4 b1 {, Q! X( \0 @
《金婚》没有推荐到央视。 |
两项原则% m0 n2 }1 z+ M- r2 h, g0 s- B
" C# i+ j& o# s- l$ k, l 色情画面必须删；宣传导向重中之重
5 p& w9 l7 e' \- ?
+ e; |2 J b. I" B2 a 在电影审查中，色情是重要的针对性要素，电视剧审查也不例外，而宣传导向也是重中之重。
; F! R9 D3 m, ^3 @8 l' Z0 X m4 c
# j5 b% E1 N# T: p+ |/ { 陆善嘉告诉记者，电视剧在这方面比电影尺度还要严格，因为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会有很多未成年人在看。2007年在各地方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金婚》，就没有推荐到中央电视台。陆善嘉表示，里面由张国立扮演的男主角有一段婚外恋，虽然是柏拉图式的，但从头贯穿到尾，肯定要删。还有大量的以床为背景的戏，虽然没有肢体的暴露，但有色情的意思。: I; l- v! _% F% G# V: i
% s+ d3 B. M m$ C" s/ r 电影的尺度是：露点不能露正面，露背面可以，但不能是特写。而这些在电视剧中都绝不允许出现，长时间的接吻镜头都要删掉，甚至有的镜头中墙上有裸体照片都要作模糊处理。涉嫌“色情”的镜头被删掉后，为了保持电视剧情节的连贯性，一般保留人物对话，画面放空镜头，或者切换到室外的镜头。
- U# z; U# @0 Q; S+ I) u
9 t. o( W6 r+ M$ G《武林外传》获央视认可。 |
三种改变& Z/ d8 k3 o/ D& D7 W
4 d: o, ] x. W/ _) R& G, F 尺度逐步放宽；意识逐步开放；权力逐步下放) G( H9 {/ ~4 A) i, h) N1 s4 Q
) a4 R3 A2 \7 O: L/ d. o, `; z$ Z 在审片组工作了17年的陆善嘉，根据自己切身体验，感觉中国电视剧审查尺度在逐步放宽。; C8 b% V( d5 ~4 }! r
5 D. w2 w# w6 E+ x, E; D0 q
在十几年的审片生涯中，有几部片子的审查让陆善嘉记忆犹新。" c) o: \9 W7 d; S
6 f: I( K6 ^) l) s5 I7 s o 1999年，热播的一部讲婚外恋故事的电视剧《牵手》是由陆善嘉把关的。“我当时看了眼前一亮，导向很明确：最后第三者退出了；片子对家庭中有点把握不住的一方，持一种善意的批评和帮助态度。艺术上也很细腻，是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陆善嘉说。
7 l" n, Q0 k" }* y9 X1 q* A6 ?1 f; [4 B7 E) F% h$ R8 O
2005年央视八套播出的《武林外传》也是陆善嘉的得意“审查之作”。当年陆善嘉看完了片子，“很多人被武侠小说吓怕了。我看了后觉得样式很特殊，想了一想，这里面有文学功底，讽刺揶揄那些武侠小说；主调乐观、积极，不血腥，也没有特技，艺术品位上也不错。”于是，推荐到八套黄金时段播出。后来的一次会议上有领导把《武林外传》和《阳光灿烂猪八戒》相提并论，批评“太恶搞”，陆善嘉听了很认真、生气地问领导：“你认真看了没有？”两年后，《武林外传》获飞天优秀电视剧奖，这让陆善嘉颇为自豪。: Y* ~$ n0 \6 J$ R/ w
) L! m! k% X. m& M7 o" C! z 冯万友和陆善嘉颇有同感，认为中国的电视剧审查“一年比一年宽松，因为思想意识和审美都在发生变化”。“七八年前，枪打过去血就出来、刀扎进去刀尖出来、接吻、露肚脐(等镜头)都不行，现在放宽多了。”
8 D( |% m) y* S" v) o: ^% M: x4 I& F7 B k" F# D3 u5 E2 B
中央台播出的，由中央台总编室来审，“各地方台播出的，由地方台自己把握，这也是开放的一种表现，权力下放了。”冯万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