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哉,尼亚加拉大瀑布!
尼亚加拉大瀑布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南部与美国的交界处,一条石头河床的界河平缓流过两国边界,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这儿的河面竟被劈成两处悬崖峭壁.右边(加拿大一边)是个马蹄形大峭壁,宽约七百米,高约两百米;左边(美国一边)的峭壁比右边小些.中间是一座很矮的小石山,山上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宽阔的界河在小石山处分叉,分成两股水流,形成两股瀑布.峭壁上的界河水并不深,很清亮,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河床上的大石头有的露出了水面,石缝里长着青草.不远处有一条残破的铁壳船搁浅在河床上,不知当年出了什么事,也不知在那儿搁了多少年.河水在峭壁处飞泻而下,直落两百多米,在两三公里外就听见飞瀑冲击深潭发出的轰隆隆的响声,像一万把大提琴在齐奏,像一千头雄狮在怒吼.在飞瀑巨大的冲力下,深潭里腾起的水雾像一团团白云,弥漫在峭壁上,飘洒到界河边,与天上的云相呼应,站在瀑布前,宛如身在仙境,“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了.
我两次到尼亚加拉大瀑布.第一次是在严冬,这里地面.草坪.屋顶.树木全覆盖着冰雪,游人凭眺的栏杆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雪,雪又结了冰,水泥栏杆变成了晶莹的水晶栏杆.整个尼亚加拉地区银装素裹,像“高处不胜寒”的“琼楼玉宇”,唯有瀑布在不舍昼夜地飞泻,别处的瀑布都是一缕一缕的,像布条子一条条从高处挂下,而这里的瀑布,像一匹无比巨大而厚实的白纱,皱皱地悬挂在峭壁上,没有缝隙,没有杂色.瀑布下的界河水流湍急,河水很深,河面变窄,往下一直流向安大略湖.这儿是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可飞瀑溅起的水花洒在脸上不但不感到寒冷,反而觉温润而爽快,因为这急速奔流泻的瀑布,永不冷却,永远温馨,它用不停的高速运动战胜了冰雪严寒,当然,它也能战胜烈日下的酷热.
第二次来到尼亚加拉是在一个盛夏,正是旅游旺季,在瀑布跟前,各种肤色的人比肩接踵,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在这里大交汇.这儿有世界级的瑰丽景观,也就成了国际旅游胜地.
头顶上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而东北方的天边,云在聚积.堆叠,形成变幻莫测的各种形状.有的像一群绵羊,有的像一团团棉絮,有的像白色城堡,有的像大海怒涛.这天天气闷热,有摄氏三十四五度,可在瀑布前,雾状的水花迎面扑来,洒在脸上身上,凉嗖嗖的,沁人肺腑,身上的汗很快就干了.
在瀑布下的河道里有两条游船,船的两层甲板上站满了人,在火红的太阳下,都穿着船上发的黄色塑料雨衣,船直接开到瀑布下去近观瀑布的美,去体验瀑布的雄奇.穿塑料雨衣,是为了不被瀑布下更大的水花打湿了头发和衣服.整个景区不收门票,只有上船的才交点钱.
下午两点多,瀑布的东北方(多伦多方向)的天上,像是在酝酿什么的云,由白而灰而黑,快速往上翻涌,像原子弹爆炸的蘑菇云,不一会儿蘑菇云铺散开来,遮住了北边半个天空,一阵北风吹来,黑云如万匹奔马往我们头顶上飞奔,遮住了太阳,风更大了,天色更加昏暗,瀑布的轰鸣加上风的咆哮,游人惊慌地四散奔跑,都在寻找地方避雨,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一声炸雷,如天崩地裂,游人都躲藏起来了,整个景区转眼间就空无一人.先是大滴的雨点砸在头上脸上,然后,噼哩啪拉下起了大雨,又一个炸雷之后,天河倾覆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响声,搅和着瀑布的怒吼声,夹杂着滚滚雷声和狂风的呼啸,制造出了一种恐怖气氛.这时界河上的水,河两岸的山和树,马路.草坪和房屋都黑糊糊的,唯有瀑布阴冷地泛着白光,嘿!刚才天上仙境般的景区,被这不测风云变成了恐怖的阴森地狱.
雨下到下午四点多,停了,几声闷雷滚过,乌云四散,像一群溃散的乌合之众狼狈奔逃,太阳在西边天空露出笑脸,蔚蓝色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蓝得更加明净,更加温润.这时大瀑布区域的景色,比雨前更加明媚,更令人陶醉.下雨时空无一人,这时好像从地底下一下子冒出了那么多人,五颜六色的衣服,哇哩哇啦的各种语言,在夕阳的映照下,宛若天上街市,是一种不嘈杂的热闹,人们都用眼睛吸取美丽来净化心灵,不用军乐队演奏,更不用敲锣打鼓,连汽车都不按喇叭,除了瀑布声,只只能听见低声的说话和婉转的鸟鸣.
夕阳在西方天边燃烧了一阵,渐渐地熄灭,路灯亮了,汽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停车场,有的去了尼亚加拉镇的赌场,有的去了多伦多,有的开过界河上的桥去了美国.游人四散了,可瀑布仍在不舍昼夜地狂泻.大自然在这里抹了十分满意的一笔,画出了一处千古不衰的国际旅游景点,供全世界千千万万的游人以快乐.
